什么是幸福？

作者：Philosophy Now

出处：Philosophy Now

翻译：Daniel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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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 Cox (加里·考克斯) 问了一道关于“幸福是一种叫做哈姆雷特的雪茄吗？”的辩证问题为嚆矢以及其他一些搜索问题为肯綮。

在我成长的蹉跎岁月里，广告商告诉我 “幸福是一支叫做哈姆雷特的雪茄”。这些著名的雪茄广告从 1966 年开始，直到 1991 年英国电视禁止烟草广告。尽管我读过和写过所有关于幸福的主题，但每当我被问到“何为幸福？”时，我的反射性想法仍然是那个口号。有时我也会用这个绰号作为我轻率的回答；但有时我会退缩，便引用肯·多德 (Ken Dodd) 的歌曲《幸福》。

然而，或许 “幸福是一种叫做哈姆雷特的雪茄” 这则名言是对 “幸福是什么？这一富有哲理的问题对人生道路上的启蒙性的良性解答，还是劣性解答？几个世纪以来，这个长期存在的普遍问题得到了闻名遐迩的答案，而且是似乎永远不可能是每一个个体或群体都同意的答案。鉴于此，也许“幸福是一支叫做哈姆雷特的雪茄”和其他答案一样好？或者更确切地说，也许这个轻率的回答很好地突出了幸福问题的模糊性：它似乎总是笼罩于像雪茄烟雾一样稠密的浓雾中。

实际上，我们不必拘泥于悲观主义，就像《哈姆雷特》广告中的男人一样，在他们的余生，或者至少是他们的日子都处于废墟中时，望洋兴叹地抽着雪茄。事实上，哲学家在定义幸福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只是他们睿智的回答很少能简化为让大众群体满意的简单、朗朗上口的口号。

功利的幸福

在提供关于幸福本质的关键哲学立场的非常简要的概述时，我们可以做得比从抽雪茄更糟糕。对于喜欢抽雪茄的人来说，抽雪茄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然而，吸烟并不是一种纯洁的快乐。除了会遗留给你口臭、棕色牙齿、黄色指尖、臭衣服和一张苍白、拉长的脸外，它对你的健康非常不利。正如许多哲学家所指出的，快乐往往是一把双刃剑。我们的放纵往往需要付出代价：宿醉、晒伤、性病、成瘾、肥胖、贫困或绝症。快乐也往往是短暂的，当它们停止时让我们感到悲伤。通常，我们得到的好事越多，我们想要的就越多，以至于过于孜孜矻矻地寻求快乐最终进而引向贪得无厌和精神生活的不快乐。

那么，快乐——即使是一连串无休止的快乐——并不等同于幸福，因为只有快乐不能给我们带来永恒持久的幸福感，而幸福感肯定是真正幸福符号感知的核心。事实上，追求快乐的生活往往会阻止我们可持续发展的幸福。但话又说回来，这恰恰取决于“追求快乐的生活”是什么意思。

功利主义哲学家乐于将快乐等同于幸福，尽管他们对“快乐”的本质和意义的看法变得越来越微妙。功利主义的创始人杰里米·边沁（Jeremy Bentham，1748-1832 年）认为，人类在心理上天生就渴望享乐；但他也认为快乐的伟大，或者说痛苦，不仅仅是它的强度问题。

为了阐述快乐是一种复杂的现象，只有在考虑到足够的多样性和细微差别时才算幸福，边沁制定了他的幸福或享乐主义演算，旨在计算任何给定体验的快乐价值（felicific意味着幸福）。除了强度，边沁的演算还考虑了快乐和痛苦的持续时间，以及它们发生的确定性（概率）；它考虑了接近性——快乐或痛苦将在多长时间内发生；它考虑了繁殖力——快乐之后会有更多的快乐，或者痛苦之后会有更多的痛苦。重要的是，它还考虑了纯洁性，或者快乐之后痛苦的可能性，或者快乐之后的痛苦。这表明人们清楚地认识到某些快乐会导致痛苦，但没有某些痛苦就没有收获，也没有快乐的回报。最后，边沁的 “微积分理论” 考虑了范围——受快乐或痛苦影响的人数。因此，例如，一杯好茶和一本好书，虽然不是最强烈的乐趣，但可以每天享受，如果真的放纵自己，每天可以享受几次，而不会伤害自己或他人。另一方面，吸毒和狂欢的生活，虽然无疑更加激烈，但注定会损害健康、人际关系和财务，通常是迟早的。

尽管边沁的微积分确实拓宽了我们对快乐是什么的概念，但他经常因为只从数量而不是质量上考虑快乐而受到批评。他的门徒和教子约翰·斯图尔特·米尔（John Stuart Mill，1806-1873 年）克服了这个缺点，他对高级和低级的快乐做出了至关重要的区分。低级快乐是任何野兽都可以享受的快乐：食物、温暖、性、安全等等。另一方面，更高的幸福吸引并满足将人类与动物王国其他部分区分开来的更高层次的能力。阅读、听音乐、欣赏艺术、参与刺激的谈话，都是明显的例子；但 Mill 还包括解决问题、迎接挑战、各种积极成就以及一定程度的自由和自主权。密尔认为，那些既熟悉高级快乐又熟悉低级快乐的人“最明显地偏好使用他们高级才能的生活方式”。尽管我们可能认为吃喝玩乐的生活听起来很棒，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希望我们的更高乐趣的能力被剥夺以换取最大程度的动物般的放纵，使我们成为没有真正自我的野兽（或傻瓜）决心、野心、艺术欣赏或良心。因此，密尔有句著名的格言：“做一个不满足的人，不如做一只满足的猪；苏格拉底不满意总比傻瓜满意好”。

可以说，米尔强调快乐的质量，将快乐扩展到更类似于大多数人广泛理解的“快乐”的东西。只有当我们享受相当广泛的较高和较低的快乐时，我们才能快乐。显然，我们至少需要体验一些低级的快乐，因为不体验它们就定义为饥饿和无所遁形。很少有人（如果有的话）能够满足于物质极度贫困的状况。然而，为了充分发挥我们的潜力——为了成为一个功能齐全、充分实现、真正快乐的人——我们还需要体验更高的快乐，这可以锻炼我们更高的能力并取悦我们更微妙的情感。

对功利主义立场的这种解读使它更接近亚里士多德的人类幸福理论，该理论的核心是人类繁荣的概念，或者希腊语 eudaimonia（“良好的精神”）。

寻求快乐地意义，始终热爱大地——升上天空。

信息来源：https://philosophynow.org/issues/147/What_Is_Happiness